
我站在自己房间门口,手里紧握着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金师傅开锁换锁的电话号码。
眼前这扇门内,原本属于我的简约白色装修,已经变成了大红大绿的喜庆风格,墙上贴满了牡丹花的壁纸,连床品都换成了紫红色的丝绸套装。
弟媳王思雨把我的房间装修成她父母喜欢的风格,还理直气壮地说这样更有家的感觉。
那天我坐在中介的办公室里,看着那套位于市中心的大四居户型图,心跳得比平时快很多。
这三百二十万,是我工作十年来的全部积蓄,加上父母留给我的一点钱,还有我卖掉老家房子的钱。
弟弟陈欣宇那时候正在准备公,已经连续考了两年都没过。我知道他压力很大,特别是在同龄人都开始谈婚论嫁的时候。
姐,你真的要买这么大的房子吗?我们两个人住不了这么多房间。弟弟看着户型图,有些不安。
傻瓜,你总要结婚的,到时候有了孩子,房间就不够了。我拍拍他的肩膀,而且爸妈在世的时候就希望我们兄妹俩能互相照应。
作为家里的老大,我从小就习惯照顾别人。父母去世后,这种责任感更强烈了。有了这套大房子,我就有了一个真正的家,一个可以容纳我们兄妹俩未来的家。
那天晚上,我躺在新房子里自己选的那个房间,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,心里满满的都是对未来的期待。
我想象着弟弟结婚时的样子,想象着将来可能出现的侄子侄女,想象着逢年过节一家人在这里团聚的场景。
看着弟弟开心的样子,我也很高兴。这意味着他终于有了稳定的工作,可以开始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。
王思雨,小学语文老师,长得清秀,说话声音很轻很温柔。第一次见面时,她给我带了她亲手做的小饼干。
姐姐,欣宇经常提到你,说你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。她坐在沙发上,有些拘谨地看着我。
那时候我真心实意地欢迎她。我甚至开始规划如何重新布置房间,给他们新婚夫妇最好的居住环境。
婚礼是在第二年春天举行的,我包了个大红包,还主动承担了大部分婚礼费用。看着弟弟穿着西装牵着新娘的手,我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太正确了。
王思雨会主动做家务,会在我加班回来晚的时候给我留饭,会在我生病的时候买药给我。我们就像真正的一家人。
比如她会在我不在家的时候重新整理客厅,把我的东西挪到角落里;比如她会提议换掉我选的沙发套,说她的朋友们觉得颜色太单调;比如她开始抱怨房子里的装修风格太冷淡,缺乏温馨的感觉。
姐姐,你看我妈妈家里,到处都摆着花花草草,墙上挂着好看的字画,多温馨啊。她一边整理茶几,一边若有所思地说。
我妈妈给的,她说家里要有点喜庆的颜色才有人气。王思雨正在厨房洗菜,头也不回地回答。
有点什么?王思雨停下手里的动作,转过身看着我,姐,你是不是觉得我妈妈的眼光不好?
这话让我有点意外。我只是不喜欢假花放在客厅,什么时候变成了对她妈妈的否定?
不是这个意思,我只是觉得客厅的风格比较简约,放这个不太搭。我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解释。
简约?王思雨擦了擦手,走到客厅,姐,说实话,这房子看起来就像样板间一样,一点家的感觉都没有。我住进来这么久了,还是觉得像住在酒店里。
这套房子的每一个角落,从墙面颜色到家具摆放,都是我精心挑选的。我喜欢简洁明亮的风格,喜欢一切都井井有条的感觉。
她买来各种装饰品放在不同的角落:十字绣的抱枕、带着流苏的台灯、贴着水钻的相框。每一样都和我原本的装修风格格格不入。
她有些慌张地收起尺子:哦,我就是觉得姐姐房间里如果放个衣柜会更方便,在量量尺寸。
也许是我太敏感了,也许她真的只是想让这个家更温馨。毕竟我们是一家人,应该互相包容。
公司要派我去上海参加一个为期半个月的项目培训,这意味着我要离开家里比较长的时间。
姐姐,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,我想把客厅重新粉刷一下,还有厨房的墙砖也该换换了。她一边帮我整理行李,一边若无其事地说。
房子住了这么久,总该翻新一下吧。而且我爸妈下个月要来住一段时间,我想让他们住得舒服一点。
主要是公共区域,客厅、厨房、卫生间。王思雨笑着说,你放心,不会动你的房间的。
培训期间,我每天都会给家里打电话。起初一切正常,弟弟会告诉我装修的进度,说工人们很负责,进展顺利。
但是到了第二周,弟弟的话开始变少,问起装修的事情,他总是含含糊糊地说差不多了、快完工了。
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她说:姐姐,你就安心培训吧,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。
培训结束那天,我迫不及待地买了最早的高铁票回家。一路上我都在想象着翻新后的家会是什么样子。
直到我打开家门的那一刻,看到客厅里大红大绿的装修,我才意识到出了大问题。
客厅的墙面被刷成了暖黄色,贴着金色花纹的壁纸,沙发换成了紫红色的丝绒面料,茶几上摆着各种颜色的装饰品。
原本的白色墙面现在贴满了牡丹花的壁纸,粉红色的花朵配着翠绿的叶子,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我的简约白色衣柜被换成了红木色的古典款式,床单被套全部换成了紫红色的丝绸面料,枕头上还绣着金色的龙凤图案。
这是怎么回事?我转过身看着她,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你不是说不会动我的房间吗?
我...我想给你一个惊喜。她低着头,不敢看我的眼睛,这样装修多喜庆,我爸妈一看就很喜欢。
你爸妈喜欢?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这是我的房间,为什么要按你爸妈的喜好来装修?
王思雨咬着嘴唇,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:姐姐,你别生气,我真的是好心的。原来那样太单调了,现在这样多有生气。
生气?我看着满屋子的红红绿绿,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,王思雨,这是我花三百二十万全款买的房子,这是我的房间,你有什么权利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完全改掉?
我一个人站在这个被彻底改变的房间里,看着那些红红绿绿的装饰,心里五味杂陈。
三年来,我一直在努力维持这个家庭的和谐,对他们的各种要求几乎都是有求必应。
因为我发现有人会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,随意进入我的房间,随意改动我的东西。我的语气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王思雨心上扎刀子。
姐,你这是什么意思?弟弟放下手里的东西,走到我面前,我们是一家人,至于这样吗?
一家人?我站起身,直视着弟弟的眼睛,一家人会在我出差的时候,把我的房间装修成这样吗?一家人会为了讨好外人,而无视我的感受吗?
王思雨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:姐姐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想让家里更温馨...
我过分?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陈欣宇,这套房子是谁买的?这三百二十万是谁出的?现在是谁过分?
你们想住在这里,我欢迎。但请记住,这是我的家,我的房间,不是你们的试验田。我拿起包,准备出门,今天晚上我住酒店,你们好好想想,到底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。
这三天里,弟弟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,发了无数条微信,语气从最初的愤怒,到后来的哀求,再到最后的反思。
王思雨低着头,声音很小:姐姐,对不起,我不应该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改装你的房间。
我知道道歉解决不了问题。弟弟接过话头,这几天我想了很多,我们确实做错了。
我们已经联系了装修公司,准备把你的房间恢复原样。王思雨抬起头看着我,眼睛里全是后悔,所有费用我们承担。
想清楚了。弟弟点点头,姐,是我们不懂事,不知道感恩。这些年你为我们付出了太多,我们却把这一切当成了理所当然。
王思雨也点头:姐姐,我以前总觉得我们是一家人,应该什么都可以商量。但我没有意识到,即使是家人,也应该有边界,也应该互相尊重。
她顿了顿,继续说:我妈妈确实很喜欢那种装修风格,我也希望她住得舒服。但我不应该为了迎合她,而忽视你的感受。毕竟,这是你的家。
其实我也有问题。我看着他们,心情有些复杂,这些年我习惯了包容和退让,没有及时表达自己的想法,让你们误以为我什么都可以接受。
原来王思雨一直觉得压力很大,她说她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外来者,拼命想要证明自己也是这个家的一分子。
而弟弟则承认,他确实有时候会忘记我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,把我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。
姐,从明天开始,我们每个月会给你一部分生活费。弟弟认真地说,房子是你买的,但我们住在这里,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。
还有家务。王思雨接着说,我们会制定一个家务分工表,大家轮流做,不能总让你一个人承担。
也许这场冲突不是坏事,它让我们都认清了自己的位置,也让我们学会了如何在一个屋檐下和谐共处。
但这次有些不同,王思雨在征得我同意后,在床头添加了一幅小小的装饰画,是一幅抽象的风景画,颜色柔和,很符合整个房间的风格。
客厅也重新装修了,我们最终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案:保持简约的基调,但加入了一些温暖的元素。米色的沙发配上浅黄色的抱枕,墙上挂着几幅精心挑选的装饰画。
整个家看起来既简洁又温馨,既有我喜欢的干净清爽,也有王思雨想要的家庭温暖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,进入别人的房间需要征得同意。家里的重大改动,需要所有人一起讨论决定。
我们还制定了家务分工表,贴在冰箱上。虽然有时候还会有小争执,但大家都在努力适应。
更让我高兴的是,王思雨的父母再次来做客时,她主动向他们解释了房子的情况。
爸妈,这是欣怡姐的房子,我们住在这里已经很感谢她了。装修风格要尊重她的喜好。
那天晚上,王思雨悄悄对我说:姐姐,其实我妈妈之前一直觉得这房子理所当然就是我们的,我没有及时纠正她的想法。现在我告诉她了,虽然她有些不高兴,但这是对的。
有时候,适度的强硬是必要的。它不是为了伤害谁,而是为了让彼此都明白边界在哪里。
如今我们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,弟弟会主动给我倒茶,王思雨会询问我的工作情况,我也会关心他们的生活。
现在每当我推开房间门,看到那个熟悉的白色空间时,我都会想起那天下午,我站在门口拨打金师傅电话的情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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